我是侯府找回的真千金,也是话本里早死的炮灰。
系统说,只有攻略男主,我才能活到大结局。
可我却认错了人,陪了一个**半年,才转头攻略真正的男主裴景禹。
好不容易熬到大婚,他却为了假千金谢初棠,把我送去给他最惧怕的小叔当**。
临走前,谢初棠笑着问他:
“摄政王要为自己的白月光守身,平日最厌烦女子爬床,上一个有这个歪心思的宫女据说被当场掐死了,全尸都没留下。”
“姐姐去了,会不会死啊?”
裴景禹连眼都没抬。
“那就看她的本事了。”
可被押进王府,看清主位上那张脸时,我愣住了。
别人口中性格暴戾但权倾朝野的摄政王,不就是当初被我哄着喝药、骗着亲嘴,最后一脚踹了的那个**吗?
……
我盯着摄政王的眼睛,一时忘记了挪步。
宴厅两侧坐满朝中权贵。
主位上,裴济接过侍卫递来的酒盏。
席间有人起身敬酒,他没抬眼,那人便躬身举着不敢坐下。
他的手没有摸索,稳稳接住了杯沿。
裴济的眼睛竟然治好了。
“走啊,还等着人请你?”
背后被猛地一推,我踉跄着跨过门槛。
宴席上有人停下酒杯,将我上下打量了一遍,看向裴景禹笑着问:“七殿下,这就是您说的要献给王爷的礼?”
我顺着他的目光望去。
裴景禹坐在席间,正替谢初棠剥着橘子。
听见这话,他赶忙起身上前朝主位行礼。
“皇叔,萧黛原是侄儿的未婚妻,却一心想攀您的高枝,侄儿只好成全。”
谢初棠掩唇笑道:“姐姐说了不求名分,能在王爷枕边伺候就知足了。”
我看着裴济,攥紧了衣袖。
裴济连眼都没抬,慢悠悠饮了口酒。
裴景禹躬身等了片刻,没等到回应,脸上的笑渐渐挂不住了。
他转头看我,语气骤冷:“杵在那做什么?还要皇叔亲自请你不成?”
随从立刻按住我的肩,将我推跪在阶下。
膝盖撞上地砖,我疼得倒吸了口气,下意识望向主位。
皇寺的地砖也这样冷。
当初谢初棠诬我推她落水,侯府便将我发落到皇寺。
我在那里意外绑定系统,认错了攻略对象,遇上被囚禁养病的裴济。
有一回他高烧不退,我去向管事嬷嬷求药。
管事嬷嬷让我跪着等,我跪到天黑,她才将药扔给我。
回去时,我的膝盖已经肿得弯不了,我扶着门框,却还是摔倒在地。
裴济听见动静,撑着病体摸过来,手碰到我的膝盖,便不再动了。
我说没事,他却摸索着将我抱**。
那晚他自己还烧着,替我敷膝盖时,眼泪却一滴滴砸在我腿上。
如今,我跪在地上,他却连一个眼神都没有。
“萧黛,你这副委屈样摆给谁看?”
裴景禹的声音将我拽回眼前。
随后他取出婚书,当众撕开。
谢初棠伸手接过,笑着将碎纸撒在我膝前。
“姐姐往后,可再也不能拿婚约压我了。”
裴景禹握住她的手,替她拂去指间的纸屑。
“她也配?”
主位上传来酒盏搁下的轻响。
裴景禹立刻收了笑,松开谢初棠,转身垂首。
裴济抬眼看他,连坐姿都没换。
“自己的未婚妻,也舍得?”
裴景禹躬身赔笑,“不过一纸婚约,侄儿心里只有初棠。”
“她从前伺候侄儿还算尽心,皇叔不妨留着解闷。”
我望着膝前的碎纸,忽然想起裴景禹答应娶我的那天。
他将婚书交到我手里,说初棠只是妹妹,让我别再胡思乱想。
“正妃的位置是你的,谁也越不过你。”
我信了,我以为我终于能改变必死的结局。
如今他却当着满席的人说心里只有她,语气竟和那日哄我时一样轻巧。
他攥住我的胳膊,将我往前一推。
我的膝盖擦过地砖,疼得浑身发颤。
裴济的目光终于落在我脸上,我攥紧衣袖,连呼吸都忘记了。
他却只看了一眼,便转头吩咐:
“继续奏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