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她记得小时候老夫人教过她,别人夸你,你要夸回去。
“太后娘娘也漂亮。”她说。
殿内安静了一瞬。
几个伺候的宫女飞快地交换了一个眼神,乐安公主张了张嘴,又闭上了,脸上的表情说不上是惊讶还是想笑。
就连站在下头的沈听肆,眉头都微微动了一下。
太后也愣了一下,随即笑了。
“你这孩子,”太后拍了拍她的手背,“可没有人这么夸过哀家。”
沈栖宁以为太后不信,连忙又说了一句:“我说的是真的,太后娘**眼睛很好看,很亮,像……”
她想了想,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词,急得脸都红了。
太后笑得更开了,拉着她的手不放,回头对身边的嬷嬷说:“你瞧瞧,这孩子多招人疼,那些贵女们在哀家面前,一个个跟闷葫芦似的,话都不敢多说一句,问一句答一句,像背书一样,哀家见了多少年了,早就腻了,这孩子好,哀家喜欢。”
她转回头看着沈栖宁,“孩子,要不你在宫里住几天,陪哀家说说话?”
沈栖宁愣了一下。
住宫里?
那岂不是见不到哥哥了?
她几乎没有犹豫,摇了摇头:“多谢太后娘娘好意,可是住宫里就见不到哥哥了。”
殿内又安静了一瞬。
这次连太后都微微怔了一下。
大概在她漫长的岁月里,还没有哪个贵女敢这么干脆地拒绝她。
可沈栖宁说这话的时候,表情真诚得不像是在拒绝,更像是在陈述一个再正常不过的事实——
见不到哥哥,那怎么行?
太后看了她片刻,忽然又笑了,这次笑得比方才更开,眼尾的细纹都舒展开了。
“你们兄妹感情倒好。”
沈栖宁点了点头,理所当然地说:“那当然,他是我哥哥,我不跟他感情好跟谁感情好?”
她没有回头看沈听肆,可沈听肆站在下头,把那句话一字不漏地听进去了。
他没有笑,脸上甚至没有什么明显的表情变化,只是站着的姿势微微变了一下。
原本交叠在身前的手放了下来,垂在身侧,手指不自觉地蜷了蜷。
太后没有再勉强,笑着说:“罢了罢了,哀家不拆散你们兄妹,不过今儿下午,乐安要带贵女们去猎场玩,你要不要一起去?”
沈栖宁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。
猎场!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