换嫁大婚夜,世子牵着我的青梅拜堂,全府还要我拿出嫁妆养他们。
我没哭也没闹,当场掏出母亲留下的巨额借据。
他们以为逼我认了命,却不知我早已换了婚书,拿走了全府的命脉。
......大红的喜字贴满了侯府喜堂。
萧承烨牵着柳如烟的手,一步步走向高堂。
喜娘扯着嗓子大喊:“一拜天地——”我站在侧厅的帘子后,手心里捏着两张烫金的婚书。
贴身丫鬟翠竹气得浑身发抖,眼泪一颗颗往下掉:“姑娘,那是您的世子妃之位!
柳小姐分明是冒领了您的救命之恩,凭什么今日穿着您的正妻嫁衣!”
我抬手按住她的手腕,眼神冷如寒冰。
“别急,体面让她拿去。
债务和命脉,我来收。”
礼成的一瞬间,萧承烨牵着柳如烟朝我走了过来。
柳如烟一身红嫁衣,头戴凤冠,含泪看着我:“云晚妹妹,对不起。
承烨哥说当年是我救了他,他不能辜负我。
我知道你委屈,以后在府中,我定会当你是亲妹妹照顾。”
萧承烨眉头微皱,挡在柳如烟身前,看我的眼神满是戒备与劝诫。
“沈云晚,如烟身体弱,经不起折腾。
你是商户出身,本就不适合作世子妃。
如今换你嫁给三弟,虽是冲喜,却也是侯府对你的恩典。
你识大体一些,切莫在今日闹事。”
好一个识大体。
好一个侯府的恩典。
我看着眼前这个我掏心掏肺养了三年的男人,心中再无半点涟漪。
这三年,侯府表面风光,实则内部早已空虚。
老侯爷病重,官场疏通要钱,世子人脉往来要钱,甚至全府上下的吃穿用度,全是我用母亲留下的商号在填补。
在他们眼里,我是个会赚钱的低贱商户女。
用我的钱理所当然,给柳如烟腾位子也是理所当然。
我冷笑一声,越过萧承烨,径直走到了高堂之上的侯夫人面前。
“夫人,既然要换婚,有些账目今日必须算清楚。”
侯夫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。
“云晚,今日是大喜的日子,你胡闹什么!”
“我没胡闹。”
我从袖中抽出一厚叠账页,当众抖开。
“这三年,我以沈家掌柜的身份,共为侯府垫付银两三万七千两。
我母亲当年留下的铺子、商路,皆被侯府以‘代管’为由抽走了流水。
如今我不再是世子妃,自然不能再用沈家的资产,来养世子的新娇妻。”
喜堂内顿时一片哗然。
宾客们交头接耳,指指点点。
萧承烨的面子挂不住了,厉声喝道:“沈云晚!
你眼里除了银子还有什么?
如烟初来乍到,库房尚空,你非要在这时候**我们吗?”
柳如烟更是娇弱地晃了晃,栽倒在萧承烨怀里,小声抽泣:“都是我的错……妹妹若是舍不得那些嫁妆和产业,我……我退位就是了……”侯夫人急了。
现在侯府全靠我的钱支撑,若是我真的把钱和铺子全部带走,明天侯府就得断粮!
“云晚,你过分了!”
侯夫人拍桌怒骂:“你既然进了侯府门,你的东西就是侯府的东西!”
“是吗?”
我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,又抽出一张盖着官府印章的契纸。
“可我母亲当年给侯府的,不是赠予,而是借款与入股凭证。
若要我不追讨这三万七千两,可以。
请夫人签下这份‘债务转名契’。
将侯府欠我母亲的所有债务,以及我带入府的嫁妆名册,全部转到三房名下。
从今往后,我沈云晚只认三房的账,侯府主房的亏空,与我再无半点干系!”
全场鸦雀无声。
萧承烨愣住了。
他以为我会哭闹,会求他留下来,甚至会死缠烂打。
他唯独没想到,我竟然要当众跟侯府划清界限,反手成为侯府最大的债主!
“你……”侯夫人气得浑身发抖,“你这是要抢侯府的命脉!”
“不签也可以。”
我收起契纸,淡然道:“我立刻叫顺天府的人来清算资产。
今日这大婚,就改作侯府破产的清算会吧。”
柳如烟脸色惨白。
她千方百计抢来的世子妃位置,若是换来一个欠债累累的空壳侯府,她所有的算计都将沦为笑柄。
拉扯之下,侯夫人为了压下丑闻,只能咬着牙,在债务转名契上签了字、画了押。
墨迹干透的那一刻,我将契纸小心收好。
换嫁,他们拿走了世子妃的名头。
而我,拿走了整个侯府的钱和命脉。
“嫂嫂当真好手段。”
一道沙哑的声音从喜堂后方传来。
众人让开一条路。
只见三公子萧承瑾披着厚重的狐裘,脸色苍白如纸,在小厮的扶持下缓缓走出来。
全府都以为他是个活不过今年的病殃子。
他走到我面前,微微低头,那一双清亮的眼睛里闪烁着极深的**。
他压低声音,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:“戏演完了?
第二份婚书,我已经替你盖好宗族印了,我的三夫人。”
萧承烨看着我和萧承瑾站在一起,不知为何,心里突然莫名一空,涌起一阵强烈的慌乱。
“云晚,你……”我连看都没看他一眼,转身扶住萧承瑾,语气冰冷而生硬:“世子请自重。
今日起,我是你的弟妹。”
我跟着萧承瑾走向偏僻破败的三房小院。
一踏入新房,门被关上。
原本“病弱”的萧承瑾突然抽回了手,身姿挺拔如松,哪里还有半点快要病死的模样。
他走到书桌前,从暗格里掏出一把沉甸甸的金钥匙,递到我面前。
那一双清冷的眸子直直盯着我:“等你好久了。
侯府库房少的那批货,在里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