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却先开了口:“没必要躲。”
他走到我面前,把手里的纸袋递了过来。
“这是你以前落下的。”
我接过,打开看了一眼。
里面有我从前的一本相册,几张产检照片,还有那块已经被修好的粉色蛋糕牌。
我的指尖微微一顿。
那块牌子上原本写着——
欢迎来到这个家。
那晚摔碎以后,我其实以为它早就被扔掉了。
祁砚深看着我,声音很低:“这些东西,该由你自己决定留不留。”
我翻开相册,最后一页原本夹着那张陪伴日历。
如今纸张上只剩下几道浅浅的压痕。
他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,过了几秒,低声道:“我去做心理咨询了。”
“医生说,把妻子和朋友放在一张表上比较,本来就是错的。”
我合上相册,抬眼看他。
“你现在明白,是你的事。”
“不是我要回头的理由。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,点头。
“我知道。”
因为我们都清楚,一切都太晚了。
临走前,他像是挣扎了很久,才轻声问我:
“我能知道……孩子的小名吗?”
空气忽然安静了下来。
我看着他,许久都没有说话。
最后还是开口:“阿愿。”
他的神情一下怔住了。
像是这个名字轻飘飘落下来,却比任何一句指责都更让他难以承受。
阿愿。
愿她平安,愿她被爱。
可偏偏,这些最简单的愿望,他一样都没给到。
祁砚深低下头,眼眶通红,过了很久才哑声说:“谢谢。”
我把相册和照片收进包里。
至于那块修好的蛋糕牌,我没有拿。
我把它推回他手里,看着他,轻声道:
“碎过的东西,粘好了,也还是会疼。”
他攥紧那块牌子,手背青筋一点点绷起,最终***都没再说。
我转身离开时,阳光正好照进大厅。
很亮,很暖。
我走出去,没有再回头。
因为我终于明白。
人可以原谅过去,接受过去,甚至平静地提起过去。
但这不代表,还要再走回过去。
"